跨界联合,终止性别暴力

性别暴力知识库

性别暴力知识库》由橙雨伞公益联手北京师范大学共同开发,系全国首部最全面的性别暴力知识库,它运用生命周期的视角,关注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可能遭受的各种暴力,故事性和可读性强。武装你的大脑,充实你的学识;让女性远离暴力,让受害者学会自救,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一切财产都归你,我只想离开

 
亲密关系一旦走上暴力之路,常常走上不可逆转、不断升级的不归路,其中妇女对婚姻失败的恐惧和羞愧,施暴男性对暴力的不反思以及公权力的不作为都加速了暴力的升级。
 
本文的主人公家珍为了逃离噩梦般的婚姻,采取离家出走的方式,放弃了该有的权利和利益……
 
反反复复的发誓赌咒
 
家珍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了,脸颊还在火烧火燎地疼,而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刚才还在骂骂咧咧、大打出手,现在却低声啜泣、发誓赌咒。
 
“家珍,亲爱的,都是我不好,请你相信我,我再也不这样了。我是爱你的,只要你不再给那个人打电话,我绝对不会再动手了。”家珍的丈夫大林拉着她的手说。
 
家珍的头“嗡”的一声,又是“那个人”,大林的脑袋里不知道钻进了什么魔鬼,想象出多少个“那个人”,把每个和家珍有接触的男人都当作怀疑对象。
 
为了让他不再捕风捉影,家珍几乎断绝了和所有男性朋友、同事的往来,连女性朋友打电话都小心翼翼。
 
可是这一次,还是不小心让大林听到一个男同事打来的电话,只是为了换班的事,家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大林的拳头劈头盖脸就落下来……
 
是我的问题吗?
 
听着大林的讨饶发誓,看着他跪在地上,捂着生疼的脸,家珍眼神呆滞地坐在床沿,回想起大林追求自己的一幕一幕。
 
家珍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独立能干,父母对她完全是放养,所以她很少体会到被人宠爱的感觉。
 
大林在追求她的时候对她早接晚送,呵护备至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触动,这种感觉是她不熟悉的,年少的她以为这就是“爱情”,糊里糊涂就答应了大林的求婚。婚后大林的呵护和体贴,在家珍心里感觉好像变了味,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似乎更像监控和占有欲。
 
“也许是他太缺少安全感吧!”家珍常常帮大林找理由,但更多的时候,家珍觉得一定是自己有什么问题。家珍也想过,是不是应该离婚,可是她丢不起这个人啊!
 
家珍想,如果多包容他,只要自己减少和别人交往,大林就不会疑心重重了。家珍总是这样自我安慰。
 
飞出牢笼!
 
事情并没有按照家珍的预想在发展,大林变得越来越易怒,暴力的间隔也越来越短。
 
大林从时刻怀疑家珍会和子虚乌有的“那个人”好,变成了切断电话线,切断家珍的一切经济来源。家珍每天买菜都要向大林要钱,有的时候她偷偷从菜钱中克扣一些,觉得自己的日子怎么过得那么憋屈。两个人的小家成了家珍的孤岛,她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溺水。
 
当家珍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可不能把孩子生在这样的家里,对大林只字不提。
 
一天晚上,大林嫌家珍烧的饭太咸,家珍又“顶嘴”说,“嫌咸你不会自己烧”,结果,大林暴怒,对家珍拳打脚踢。 当天晚上,大林打累了,睡去了,家珍躲在卫生间,哭泣,发现自己流产了。
 
那天晚上,她决定出走。
 
几天后,趁大林出门的时候,家珍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把一张《法医鉴定书》也撕得粉碎,然后把写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上面写着,“一切财产都归大林”。她想着,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会有的。她一心只想远离暴力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逃离一场噩梦。她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充满伤痛记忆的家。
 
不断上演的家庭暴力
 
大林对家珍时不时的骂骂咧咧、大打出手让家珍遍体鳞伤、难以忍受。肢体暴力(如殴打)和语言暴力(如辱骂、诽谤)是最常见的家庭暴力形式,也是人们最易感知、察觉到的家庭暴力形式。
 
除此之外,家庭暴力还有性暴力(如婚内强奸),精神暴力(如威胁、强迫、控制行动自由),经济控制(如财产控制)这三种形式的暴力。家珍被迫与男性朋友、同事断绝来往,便是“精神暴力”中的一种,大林也对家珍实施经济控制。在实际生活中,非身体、话语上的暴力常常被忽略,不易察觉。
 
家庭暴力的施暴者企图通过暴力行为实现并维持一方对另一方的完全控制,比如大林对家珍的种种行为,就是为了让家珍按照他的意愿生活,这是一个权力与控制的关系,其中毫无“公平”可言,更不用说“尊重”和“安全”。
 
家庭暴力的发生非常普遍。据中国妇联和国家统计局2011年联合公布的《第三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报告》数据显示,有24.7%的女性在整个婚姻生活中曾遭受过配偶的谩骂、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经济控制、强迫性生活等不同形式的暴力,其中,有5.5%的女性明确表示遭受过配偶殴打。
 
王向贤等人(2013)完成的《中国性别暴力和男性气质研究定量调查报告》指出,有52%的男性曾向女性伴侣实施肢体和/或性暴力,43%的男性曾向女性伴侣施加过精神暴力;91%的男性曾向女性伴侣实施过至少一种控制行为。
 
切断暴力循环链
 
家珍最终走出了这场婚姻的噩梦。但她为什么没能在发生家暴的第一时间就离开这段充满“暴力”的婚姻呢?因为每次大林动手施暴后,总会低声下气、充满“歉意”地道歉,对家珍呵护、照顾,使家珍一次次心软,对大林、对他们的婚姻仍有期待。这就是典型的“暴力循环”。
 
家庭暴力的发生是一个循环过程。
 
第一阶段:矛盾积累阶段。施暴者和受暴者往往因为某个事情而产生分歧或争议,双方关系紧张。
 
第二阶段:爆发阶段。两人矛盾爆发,施暴者对受暴者施加暴力行为,受暴者身心受到伤害。在一次次的暴力循环中,暴力程度可能会上升。
 
第三阶段:和解期。受暴者尚未从受暴的震惊中走出来,施暴者如果“诚恳”地认错、道歉,表示悔恨,受暴者很可能出于对施暴者的期待、对婚姻的维护而接受道歉,两人和解。
 
第四阶段:蜜月阶段。两人会进入短暂的甜蜜生活,施暴者对受暴者无微不至、呵护体贴,两人恩爱甜蜜,像暴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受暴者会觉得暴力是一次性的,觉得自己的伴侣改过自新真心悔过了,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
 
然而,暴力从来不是一次性的,如果没有外界的干预,施暴者很难幡然醒悟,蜜月期只会越来越短,暴力会一次次升级,直至不可收拾的境地。 为了避免重复受到伤害,受暴者应在暴力初期及早求助,愤怒控制课程可能会帮助施暴者学会运用非暴力的方式进行沟通,双方都付出努力,才能避免陷入暴力循环的陷阱。
 
运用《反家暴法》保护自己
 
在这一个案中,家珍忍无可忍时,就采取了放弃房产、放弃一切,没有运用《婚姻法》保障自己的财产权,也没有《反家庭暴力法》保障自己不受暴力侵害的权力。
 
2016年3月1日,我国正式颁布了《反家庭暴力法》,该法将“家庭暴力”定义为“家庭成员之间以殴打、捆绑、残害、限制人身自由以及经常性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的身体、精神等侵害行为”,并未将“性暴力”和“经济控制”纳入其中。虽然《反家庭暴力法》存在一些缺陷,但它不失为家庭暴力的受暴者有利的法律武器。该法律有两个亮点,可以帮助受害妇女寻求帮助和正义。
 
- 强制报告 -
 
《反家庭暴力法》力图打破“家暴是家务事”的认识误区,指出反对家暴是国家、社会和每个家庭的共同责任。在该法律的第十四条明确指出,学校、幼儿园、医疗机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社会工作服务机构、救助管理机构、福利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遭受或者疑似遭受家庭暴力的,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应当对报案人的信息予以保密。这一强制报告制度,鼓励并强调了每个个体、机构、社区介入家庭暴力事务的责任和义务。
 
- 人身安全保护令 -
 
《反家庭暴力法》的一大利器,是设立了人身安全保护令制度。人身安全保护令将反家暴工作从事后惩治变为了事前预防。根据《反家庭暴力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因遭受家庭暴力或者面临家庭暴力的现实危险,向人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二十九条规定, 保护令包括禁止被申请人实施家庭暴力,禁止被申请人骚扰、跟踪、接触,责令被申请人迁出申请人住所等措施。
 
《反家庭暴力法》特别提出,申请人的相关近亲属,也被纳入人身安全保护令的保护范围。
 
本文关键词:肢体暴力、暴力循环
 
本文作者:锁朋(二级心理咨询师,某跨国医疗机构培训部顾问)焦彤(北京师范大学硕士生)
 
(图文无关。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当女人被动成“小三”:如何破茧成蝶?

 
导语:当女性许以终身的对象却是一位已婚“出轨男”,被动成为“小三”时,面临着无法自拔的情感和价值观的碰撞与挣扎。该怎样让男性意识到这种欺骗行为对女性的伤害呢,让女性破茧成蝶呢?
 
我爱上了一个已婚男
 
我叫花花,今年24岁,19岁那年,我遇上了哥哥,我觉得我遇到了爱情,看到了未来。在遇到哥哥之前,我一直是个单纯快乐的小女孩,爱说爱笑。遇到他之后,我尝到了最甜的糖,也吃到了最苦的药。
 
老天似乎把所有最烂俗的电影情节全用在了我身上。那年,我从家乡来北京打工,在北京火车站的站台上,哥哥就注意到我,我都浑然不知。第一次在北京坐地铁,我一头雾水,他上前帮我,在地铁上跟我聊天,下了地铁后,他管我要了联系方式。
 
过了一个礼拜,他约我吃饭。他说,他以前有一个女朋友跟我长得特别像,但是4年前她因为癌症去世了。他看到我的那一霎那都恍惚了,他觉得我是他女朋友送给他的礼物。我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心想这是一个非常重情义的男子。
 
他经常来找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非常照顾我,走路走在外侧、吃饭时帮我拉椅子、给我夹菜等。那时,我刚来北京,朋友很少,工作刚刚上岗磕磕绊绊,想出去却哪里都不认识,他的关心让我孤寂的心又暖了起来。我感觉,因为他,我觉得自己在北京算是安定下来了。
 
就这样,我们开始断断续续地约会,逐渐亲近起来,后来就在一起了。他比我大八岁,已经是房产公司的部门经理,他老家也不在北京,不过来北京比较早,发展得比较好。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永远想得比我周全,把我照顾得很好,在我家里或工作中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是他帮我、指导我,他成为了我的精神支柱,我觉得只要有他,我不需要其他朋友。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经常出差,而且一有时间就回去看父母。我虽然觉得有些不高兴,不想他离开,但觉得他是为了工作、为了照顾父母,也就没说什么。
 
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之后,他说父母身体不好,要离开北京回家乡工作。我觉得很伤心又无奈。我提出和他一起回家工作,他却拒绝了。开始异地恋的日子难熬又漫长,没了他的北京格外空旷,我发现他变得冷淡敷衍,我的心每天都悬着,想着他怎么又不回我的微信。
 
我跑到他所在的城市找他,他说他还是爱我的,但受不了异地恋,想分手来结束痛苦。我再次表示,我可以来他的城市工作,他再次拒绝了我,催促我赶快回北京。回到北京后,我心如死灰,我以为我们之间永远结束了。
 
慢慢地,有很多人开始追我,有一个男生我觉得各方面还算合适,所以想交往看看,我就告诉了哥哥。我想得到他的祝福,没料到,他跟我大吵大闹,说我背叛他,说他从来没有和我分手,说他还是爱我的。只要他说爱我,我的心立刻就化了。
 
不顾他的反对,我搬到他的城市。我想离他更近一些,离他的父母更近,真正走进他的生活。可是,他很少和我外出,每次都在我租的地方见面;他从来不带我参加朋友的聚会;他也找出各种借口推迟带我去见他的父母。
 
我的心里好像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且越长越大。我发现更多的疑点:他从不在我这里过夜,让我每次感觉我这里似乎是个快捷酒店;他周末总是要加班,总是没有空陪我;他的手机总是密码保护得好好的,我从来都没有机会接触到他的手机……
 
我找一个警察局的朋友查他,才发现,原来他早就结婚了,孩子都5岁了。我一听差点崩溃了,觉得过去的几年简直是一场骗局。他跟他闹,骂他,打他,他跪着求我原谅他,他说他爱我,他很痛苦,觉得对不起我,他让我等他一段时间,他要离婚,跟我在一起。
 
这一等又是半年,我总跟他闹,可他总是拖着。有一次我逼他逼得比较紧,他突然狠心抛下一句,“我对不起你,但我受不了你了,我们分手吧”。我打他手机是空号,我去他的单位找,他也总是躲着。我伤心欲绝,一个星期瘦了10多斤,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我又回到了北京,当我的生活不再围着他转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身边有很多可爱的人,有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有絮叨热情的大爷大妈,有朝气蓬勃的男孩子。我参加了很多以前我没有参加过的活动,开始了没有他的新生活。
 
流动人口的孤独
 
 
花花,是八百万“北漂族”中的一员。除了“北漂”,还有“沪漂”、“”深漂”等等。“漂泊”一族,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代称——流动人口。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生活,除了物质上的打拼,还面临着离乡背井的孤独,花花也不例外。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花花成为了“小三”,明知哥哥已有家室,但还是心存期待能与“哥哥”共结连理。她为什么没能及时抽身,早点脱离这段痛苦的关系呢?
 
其中一个原因是社会排斥和家庭分离使花花缺乏安全感与归属感,哥哥的出现,为她提供了一段稳定的、看似可靠的亲密关系,为花花提供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花花自己将哥哥视为自己的精神支柱,以致难以自拔。
 
进入一个新的环境后,新的城市文化、新的生活与工作状态、新的人际关系,会使很多流动人口在一段时间内难以适应。有专家将一个来自农村的打工妹面对资本主义、户籍制度和男权文化的撕裂时呈现出的痛楚视为一种“意识与无意识的交界挣扎”,“打开个体抗争经验的崭新可能性”。融入一个新环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个人抵抗困难和挫折的能力,也需要社会的支持。
 
男性的“出轨”心理
 
花花被“小三”,她的哥哥却是主动找“小三”。“出轨”、“外遇”向来被大众、社会伦理所不齿,出轨者和第三者都会引来非议。那么,为什么已有家室的哥哥仍然恋上了初来乍到的花花呢?
 
有专家从男性气质的角度分析认为,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中,经济能力、个人素质和吸引力是判断男人能力的主要因素,女性和性成为了评价标准之一。
 
享齐人之福,周旋于多个女人之间似乎成为一个男人“有本事”的表现,从别的女人身上得到的认可与依恋,也让男人感到自我肯定与满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形容的便是这种心理,这是男权思想的体现之一。以自我满足为中心,却忽略了他人的感受与利益。
 
找到自己的同类
 
目前,中国各地都有一些对流动妇女提供社群支持的民间机构。打工者,应该在大城市里找到自己的同类,快速融入大城市的生活,也能从社群和同类那里得到帮助和支持。你并不孤单!
 
 
以下推荐一些北京、上海的打工者组织:
 
同心希望家园
 
同心希望家园文化发展中心(United Heart Home Of Hope ),成立于2005年3月8日。由一群来自打工者群体的热心者发起,旨在通过行动与支持,推动性别平等及社区参与能力,提升外来妇女的参与主体意识、合作意识,获得自信心,促进外来人员对北京市的认同与融合,探索流动人口妇女如何通过行动来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改善社区氛围和家庭关系。该中心已经形成一套在外来工聚集地开展妇女工作的经验。
 
开展的项目:探访、培训、互助小组、妇女儿童中心、爱心超市、三点半学校。
 
社区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北辛安村四大队胡光照出租院
 
电话:马小朵:13391709559
    周庆玲:15810512687
 
 
电子邮件:[email protected]
  
 
木兰社区
 
北京木兰社区活动中心成立于2010年1月15日。是一个以关注和服务来京务工的打工女性为宗旨的非盈利社会服务公益机构。木兰社区活动中心以打工者聚集社区的活动中心为平台,通过引进外部社会资源,为打工女性及子女提供文化教育和精神生活方面的服务。木兰社区活动中心希望通过扩大打工女性的社会交往面,增加彼此的联系和互动,从而拓展打工女性的文化生活空间,实现提高其独立自主和性别平等意识,并更好的适应和融入城市生活。
 
地址:北京昌平区北七家镇东沙各庄114号
 
电话:010-58435256;联系人:齐丽霞
 
电子邮件:[email protected]
 
 
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
 
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是一个以促进中国农村妇女发展为目标的社会公益组织,2001年8 月正式注册成立。1993年《农家女》杂志创刊,从那时起便一直关注“农村妇女发展”。该中心倡导社会性别意识,组建妇女小组,运用参与式的工作手法,帮助农村妇女提升自己、融入城市生活。
 
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80号加利大厦1座301室
 
电话:010-64984103 、64955204
 
 
上海市闸北区促进妇女就业服务中心
 
上海市闸北区促进妇女就业服务中心于2003年3月31日注册成立,我们主要经营职业介绍与培训,开展妇女就业岗位咨询与服务,提供法律咨询与服务,提供生殖健康咨询与保健等各类服务。
 
地址:上海市海宁路1341号
 
电话:021-63549347,
 
本文关键词:出轨、亲密关系、流动人口、社会融入  
本文作者:康宸玮 焦彤(北京师范大学硕士生)
 
参考资料:
1、潘毅,开创一种抗争 的次 文体:工厂里一位女工的尖叫、梦魇和叛离[J]. 社会学研究,1999(5).
2、肖索未,婚外包养与男性气质的关系化建构.社会学评论,2013,1(5):34-44.
 
(未经允许,禁止转载)

他和警察躲猫猫

 
以董珊珊的故事为由头,本文讲述另一个擅长与警察“躲猫猫”的施暴者的故事。
 
二流子王喜
 
王喜从小不爱读书,上学就是调皮捣蛋,初中以后,就和村上的混混们拉帮结伙搞“黑社会”,整天不是小偷小摸,就是追女孩泡妞,村里的人当面背后都喊他“二流子”。
 
也活该他倒霉,本来也就犯了个“拘留十五天”的罪,结果正好赶上“严打”,还不到20,就被判了3年大刑。
 
父母为他操碎了心,家里本来不厚的家底因为他入狱更是变得一穷二白。王喜出来之后,父母希望他早点结婚,好好安顿过日子,王喜却觉得,自己遭遇“不白之冤”吃了三年苦,现在可该好好享受一下了,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父母给王喜寻了一门亲事,对方家庭富裕,女方曾有过短暂婚史,所以不太在意王喜的牢狱经历,只是提出一个要求:王喜必须做倒插门女婿,生的孩子要跟女方姓。
 
王喜不愿意结婚,情愿在外面花天酒地,寻花问柳。王喜对妻子没有很深的感情,只是觉得结了婚也算是了却父母的一桩心事。妻子家开小卖铺,王喜觉得这件事情婆婆妈妈没有兴趣,可是也不愿意出去做苦力挣钱,所以依旧每日游手好闲。
 
一年后,妻子生了儿子,跟了女方姓,王喜更是觉得自己对这个家庭做出了巨大贡献。
 
赌博上了瘾
 
王喜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牌赌博。他说赌博就像抽烟喝酒一样,上了瘾就戒不掉。他有钱就打牌,没有钱就从小卖铺偷钱也去打牌。
 
有的时候,他能赢上一点,更多的时候,他总是输钱。王喜对妻子总是爱理不理,但是跟以前的女友却总是藕断丝连。
 
妻子对他赌博和不专一都非常反感,只要一提及这两个问题,他们就会发生争吵。王喜觉得妻子伶牙俐齿,吵不过她就诉诸武力。
 
一次,妻子又说王喜天天打牌不干活,他火苗一冒,拿碗一摔,正好砸到妻子的脑袋上,然后脑袋立刻出血了。
 
岳父岳母拉不动王喜,就喊村支书、妇联主任、就报警……可常常不等援兵到来,妻子已经头破血流了。狡猾的是,只要援兵们一来,王喜立刻脚底抹油,开溜。
 
可气的是,不论是村支书、妇联主任还是警察,只要来到王喜家,都变成了婚姻调解员,说的话如出一辙,“夫妻俩有话好好说”,似乎妻子变成了无理取闹的肇事者,而王喜却不需要为他的暴力行为负责。
 
警察从来没有给妻子录过口供,有一次甚至说,“你们俩口子之间的事,每次都给我们打电话,你不知道我们警察很忙的嘛!”
 
没有被阻止的悲剧
 
王喜的故事源于真实案例,2013年,在联合国人口基金会中国代表处的资助下,我和同事们访问了十名在亲密关系中施加暴力的男性,王喜就是其中的一位。
 
我们的研究发现:经济压力、婚外恋、还有一些不良品质和生活习惯,如脾气暴躁、酗酒、玩麻将、赌博、嫖妓等,都可能是引发暴力的风险因素。在王喜的案例中,他的婚外情和赌博习惯常常是引发暴力的直接导火索,但是暴力的存在还有一些深层次的原因,虽然他对于家庭经济没有贡献,他也不愿意做出努力,但是儿子姓了你们家的姓似乎成为合理化他一切行为的借口。
 
王喜总是强调妻子的“伶牙俐齿”对他造成了挑衅,是挑衅引发了暴力,而并非只有他在施暴。无论村支书、妇联主任还有警察采取的应对行为似乎也在为王喜的说法备书,“夫妻俩有话好好说”从来都是各打五十大板的说辞。
 
王喜的故事是个悲剧。在又一次因为赌博的口角中,他顺手操起一个大棒对准妻子的头来了一棒,妻子抢救无效死亡,王喜再次锒铛入狱,被判处无期徒刑。
 
王喜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怎么这么倒霉,她怎么一棍子就打死了?!
 
告诫令阻断风险
 
如果警察不是对家务事爱理不理,对家庭暴力的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而是运用了《反家庭暴力法》的告诫令,故事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反家庭暴力法》中这样规定:
第十六条:家庭暴力情节较轻,依法不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由公安机关对加害人给予批评教育或者出具告诫书。告诫书应当包括加害人的身份信息、家庭暴力的事实陈述、禁止加害人实施家庭暴力等内容。
 
第十七条:公安机关应当将告诫书送交加害人、受害人,并通知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公安派出所应当对收到告诫书的加害人、受害人进行查访,监督加害人不再实施家庭暴力。
 
在《反家庭暴力法》实施后各地的反馈来看,告诫令的使用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告诫令有着国家机器的强大威慑作用,施暴者在收到告诫令后,常常会对自己的暴力行为有可能引发的法律制裁更加警醒,对进一步采用暴力行为更加谨慎。
 
与董珊珊一样,王喜的妻子是一名因家庭暴力而失去生命的籍籍无名的受暴妇女,虽然她们都在身前努力寻求包括在警察之内各方的帮助,然而,施暴者的躲猫猫策略以及执法机构仍将家庭暴力视为家务事的做法,最终姑息养奸了暴力的行为,带来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本文关键词:家暴、报警
 
本文作者:王曦影 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图文无关,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形婚,到底意味着什么?

形式婚姻,又称男女同志的合作婚姻,指他们为了某种原因因协商进入异性婚姻。
 
自从形式婚姻占据社群和媒体新闻头条开始,我们看到的大多是形婚 “失败”的故事。何为失败?一般来说,形式婚姻中出现了如经济纠纷、指控对方是同志,又或离婚对簿公堂等故事,被争相挖出来做文章,不仅见诸社群中口口相传的失败案例分享,更乐见于猎奇的大众媒体——揭露“同志社群的畸形与悲惨”。作为一个研究形式婚姻数年的研究者和活动者,我想分享几个关于形式婚姻的典型和非典型故事。
 拉拉当家
 
我在广州见到了在高校工作的小云,她已经跟形婚的丈夫生了一个女儿。
 
我们在公园里面聊天,她告诉我,她跟丈夫的关系很不好,虽然住在一起,但几乎形同陌路。小云是个经济独立的女性,在投资中赚了很多钱。女儿的一切费用都由小云自己承担,她说,不需要丈夫的投入,他只是寄居在自己家中,给他看视女儿的权利。
 
小云对我说,很小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理想:事业成功,再养一双儿女。过了一年,小云告诉我,她怀了第二胎,同时准备和丈夫离婚,独自抚养小孩长大。
 
小云的故事也许特殊,跟大多数拉拉在形婚中处于经济弱势地位不同,她能够通过形式婚姻满足自己的愿望,但这确实也是一种可能性。
 
昔日“亲人”今日仇家
 
我在杭州见到了组织形婚聚会的阿东,他详细地告诉我,他们的形婚聚会的形式和特点。阿东的机构提供商业性的形婚介绍服务,几年来一直在建立参与活动和形婚配对成功的数据库,他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资料。
 
阿东说,鉴于形婚市场庞大的需求,专业化的形婚介绍活动需要专业人员来运营。“形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双方必须要对此有很清楚的认识,否则事情会闹得不好看”。
 
阿东告诉我,曾经有一对杭州的形婚夫妻,婚后男同志突然决定跟父母出柜,同时也闹到了女方父母那里,造成了拉拉被迫出柜,最后还打官司争夺已经出生的女儿。女方无法承担高昂的诉讼费,只好忍痛让女儿跟了前夫。
 
形婚过程中,双方对于婚姻状态和人生规划的不同,都可能导致婚姻终结。不得不说的是,任何婚姻(包括异性婚姻)可能都会面临婚姻破裂的风险。大部分拉拉由于受到就业市场的歧视,在经济上可能较男同志弱势,这也导致她们在婚姻中处于弱势地位,尤其涉及到离婚。
 
基友一家亲
 
在沈阳有一个奇异的社群,她们叫做“奇缘一生”。她们由处于形婚中的男女同志组成,为想要形婚的同志提供一条龙婚姻咨询和服务:包括咨询是否适合形婚、如何形婚、如何办一个“酷儿”婚礼等等。
 
奇缘一生的核心成员是两对拉拉,在她们沈阳的家中,我体验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合作的社群文化。在这里,形婚不是被主流同志组织看不起的“选择”,而是基于对自己的人生和家庭做出细致考量后的选择——没有人会有偏见。
 
她们给我看其中一个拉拉的婚礼影片,非常有趣。整个婚礼由她们四个人一手包办,结婚的对象是已经出柜的一个男同志,他与女同志是好朋友,决定帮她这个忙。
 
我看到这个装扮很T(男孩子气)的女同志穿上婚纱,毫不做作地与新郎走入会场。尽管遭受刻板性别印象的歧视,但她却会使用策略说,“我这么男孩子气,他都跟我结婚,这是真爱啊!”让人忍俊不禁。在这个大家庭中,大家互相帮忙,出谋划策,试图为彼此的生活排忧解难。
 
形婚中的亲密关系暴力
 
以上几个小故事说明,形式婚姻的形态多种多样,并不止于小报上的猎奇悲情故事。但我仍要提出,由于形式婚姻的特点,男女同志在其中可能遭遇到的一些亲密关系暴力。
 
第一,在第二个故事中说明,形婚的双方遭遇分手暴力,可能有被迫出柜的风险。由于大部分进入形式婚姻的男女同志并没有向亲友出柜的计划,形婚关系的破裂可能导致婚姻保密性的失效,从而使男女同志面临出柜的难题。
 
第二,形婚中的拉拉较容易遭受性别暴力。由于异性婚姻的父权属性,女性在婚姻中处于较为弱势的地位,被期待履行妻子的诸多“服务性”角色:承担家务、生育和照顾小孩;而在市场中的经济弱势进一步强化了家庭中拉拉的弱势。
 
这一些暴力都可能出现在形式婚姻中,并且是无法用婚前契约约束和规定的,也是男女同志进入形式婚姻之前需要考量的部分。      
 
形婚作为同志的入世策略?
 
形式婚姻,又称男女同志的合作婚姻,指他们为了某种原因因协商进入异性婚姻。在我的硕士研究中发现,男女同志进入合作婚姻的动机并不是单一的,而是由多种因素交织而成,其中,这些动机包括:
 
其一,家庭主义者们想要通过进入(异性)婚姻来实现孝道的责任,相当一部分受访者希望在这个婚姻中生育小孩,来延续家族的血脉或者丰富他们的家庭生活。
 
第二,个人主义者们感到在原生家庭中的生活空间受到限制,或者对父母在婚恋问题上长期持续的管制感到压抑,因此建立自己的家庭可以帮助他们与原生家庭维持一定的距离。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与家庭隔离,而是创造一个空间,让他们可以更好的处理与家庭的关系,投入家庭的事务中。形婚或者不婚,这个只有结婚与否的选项虽然充满着性别压迫,也有可能被拉拉们当作一个获得相对自由的途径。
 
第三,男女同志较少强调通过婚姻获得的实际的物质利益,而是已婚的社会地位。这一点从有一半的受访者并没有进行法律上的婚姻登记,而是通过婚姻的仪式实现从未婚到已婚的身份转化可以看出。已婚的社会地位能够使他们得到同辈和长辈的认可,从而进入一个所谓“稳定”和“成熟”的世界,实现中国社会的“成人礼”。
 
第四,理想主义者认为婚姻是一个有吸引力的、能带来稳定生活的机制,他们希望进入婚姻,无论他们是否有同性伴侣。有理想主义动机的人相对较少,在我的访谈中,男同志居多。
 
我的研究发现,男女同志有着复杂的进入合作婚姻的原因,包括家庭主义、个人主义、务实主义以及理想主义的倾向,任何一个倾向都不能独立解释或者概括他们的生活现实。我认为不能将进入合作婚姻的男女同志片面描述为服从传统的妥协者,相反,从他们的具体婚姻实践和策略中,可以看出他们积极地调解家庭、个人以及社会之间的矛盾与冲突,并且采取策略扩展自己的生活空间,包括寻找适合自己的关系模式和生活方式。
 
男女同志在社会有限的生存选择中,通过进入异性婚姻与对方结成盟友,建立一种超越同性/异性恋的新的亲密关系模式。他们在社群中并不是隐形的,而是通过互联网与同志社群组织,结成各种“自助”小组,共享资源与经验,打破了同志社群对于同志身份单一的想象,呈现更为多元和复杂的选择与现象。
 
了解形婚可以找以下组织
 
1、奇缘一生
 
民间非营利组织,成立于2007年,致力于为性少数人群服务和发声,贴近生活关注情感、提高自我认同、通过活动宣传等形式为性少数人群和弱势群体维权。
      
2、粉色空间
 
旨在为性受压迫者创造条件,表达各种性欲望,交流各种性观点,并协助性受压迫者组建团体,提倡享受性愉悦,争取性权利。工作对象为女性艾滋病毒感染者,女性性工作者,男同志的妻子,女同女双性恋者,女变男变性者,残疾女性,单身母亲等等。
热线号码: +86.159.0116.430
 
 
本文关键词:形式婚姻、同性恋
本文作者:王颖怡 华盛顿大学性别研究博士生,女权运动者,关注公民社会运动。
 
(图文无关,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我的人生又不是个盘子,为什么要完整

 
“剩女”是一个刺耳的名称,刺破了一个女人追求独立的梦想,刺伤了父母与女儿之间亲密的关系,刺痛了社会的平等之义。
 
“不是小孩子啦,把自己嫁出去。”
 
“你一天不结婚,父亲就不死心。”
 
“不要任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就算一个人,就是幸福、快乐、自信的,然后好好过。”
 
“我不想为结婚而结婚,那并不会过得快乐。”
……
 
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她最后去了相亲角》的电视广告,短短的4分钟,道尽了我的心声。
 
毕业后工作的时光飞逝得特别快。我是一个海归硕士,在外企工作,有着令人艳羡的高收入。
 
刚进公司的头两年,白加黑,5加2的工作模式成为家常便饭,每天超过12小时的工作运转,回到家中早已累成狗,别说是谈恋爱了,就连原来的朋友都许久没有见过面。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自己就奔三了。
 
和家里通电话,不管谈论什么,父母总能落脚到找对象这件事情上。
 
“要抓紧时间,过了30就更难了。”
 
“女生呀,年轻就是资本,前两年总有人给你介绍,现在介绍都少了。”
 
“我看《非诚勿扰》上有的女孩就很主动,你也主动主动。”
 
……
 
聊起时下火爆的《欢乐颂》,老妈都会说“你看关关刚毕业,父母就张罗相亲了吧,父母都是这样的,你已经是剩女了”。
 
“剩女”,连50后都常挂嘴边的词汇,不难理解,每天煲着伦理电视剧,看着新闻报道,很难不为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揪心。
 
家中的七大姑八大姨更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家庭聚会好像成了我的批斗会。
 
今年春节,我果断地一人前往西班牙旅游,算是落了个耳根清净。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只要不结婚不生孩子,你的人生就有无限可能。
 
我想干什么都可以,我爱怎么折腾都可以。
 
折腾之后有没有结果都可以。没有任何后果,没有负担。
 
看看身边的人,一面是已经结婚的朋友。要么是闪婚闪离,要么是所有时间围着老公孩子转,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对此,其实我挺恐惧的。
 
另一面是自由的朋友。我的上司就是一位30多岁的窈窕淑女,生活很好。喜欢的时候可以去约会,高兴的时候满世界飞,没有家庭的压力。
 
她们有自己的理想,知道自己要什么,婚姻并不是唯一,两个人可以住在一起,可以恩爱,但不是婚姻的关系。我觉得这种生活状态挺好的。
 
有人说,女人终究要结婚,要有自己的孩子才算完整。
 
可是我的人生又不是一个盘子,我为什么要完整?
 
这种宣传母性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为了孩子,你要牺牲自己的时间,这是绑架了所有女性为整个社会的运行服务。人生实际上有自己的选择权,并不是说你一定符合要这个规则。
 
今天对同性恋有偏见、明天对单身有偏见、后天对不生孩子有偏见、对不生儿子有偏见、又对不生二胎的有偏见,但其实一个成熟的好的社会应该让每个做选择的人都各得其所。
 
何谓剩女?
 
2007年教育部发布的《中国语言生活状况报告(2006)》中,“剩女”成为171个汉语新词语之一,是指已经过了社会一般所认为的适婚年龄,但是仍然未结婚的女性。
 
广义上是指27岁以上的单身女性。网络上根据年龄不同,将这群女性划分为“剩斗士”(有勇气继续为寻找伴侣而奋斗)、“必剩客”(属于她们的机会已经不多)、“剩者为王”(在残酷的职场斗争中存活下来)、“齐天大剩”(特级剩女,必剩无疑)。四个等级。
 
“剩女”一词最初出自何处已无从考证,可能是舶来于日本的“败犬”,也可能最早出现于国内小说和网络作品中。
 
在美国, 与“剩女”相似的称呼是3SLady :single,seventies(大多数生于上世纪70年代),stuck(被卡住了)。
 
这些称呼均带有严重的污名化。
 
“剩女”主要集中在城镇。
 
根据北京市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公布的201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相关数据显示:
 
大龄未婚女性有92.5%集中在城镇,城镇大龄未婚女性中受教育程度在大学专科以上的占比达81.1%。
 
上海大学计迎春教授在上海一对一采访了30位年龄介于26-40岁之间未婚高知女性发现,“剩女”游走于传统与现代之间。
 
她们遭遇来自父母逼婚的压力,甚至自己也都认同“女大当婚”,但同时依然坚持个人化的理想主义爱情观。
 
她们经受着社会对女性教育、事业、年龄上的歧视,却并不认同女人一定要和比自己年龄大或比自己成功的男人结婚。
 
她们重新定义“门当户对”——因为家庭背景相似才更可能是三观一致的灵魂伴侣。
 
她们在公共领域独立、成功,却仍然试图在家庭领域维持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的性别分工。
 
她们比男性更追求男女平等,并且强烈地批判男性保守、陈旧、迂腐的性别观念。
 
我是如何被“剩下”的?
 
根据《她,为什么“剩下”——中国城市“剩女”问题大数据研究报告》对中国一线城市的“剩女”形象进行了广泛的认知调查,其中可以发几个比较有意思的结论:
 
从地域上看,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大一线城市对“剩女”一词的关注度最高。
从时间节点上看,每临暑假和农历新年,“剩女”一词的搜索都会达到峰值,亲人“团聚”会给单身男女带来让人时刻准备“逃走”的人际压力。
 
事实上,所谓“剩女”现象,除了大众多认为的“她们要求太高”之外,还有一些社会深层诱因。
 
从个人层面看,“剩女们”的伴侣或者追求者的“大男子主义”和传统观念中的“男性主导”思想,使她们没法达成婚姻的目标。
 
香港大学学者杜先致将此定义为择偶中的“两性规限(genderedconstraints)”,她还将这些女性分为四类,不同类型的人,采取了不同策略来应对这些“两性规限”:
 
1.进取型(可能选择更加“开明”的西方男性或隐瞒她们的成就)
2.妥协型(选择经济地位较低的男性)
3.革新型(选择通过婚姻以外的关系,比如同居而不结婚,或者通过结识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就是“单着”)
4.传统型(想要找到一位有很好的经济实力并成为家庭经济支柱的男性,但缺乏积极主动的策略)
 
相应地,“剩女”采取“婚姻中的孝顺策略(maritalfilial strategies)”,“顺从”父母的相亲要求,随后选择“谈判”伴侣,结合个人自由与他交往。
 
在社会层面,历时五年研究的美国记者洪理达认为,在后社会主义时代,尤其是改革方兴未艾的近十几年,媒体主导的“剩女”宣传运动正是性别不平等现象大规模重现的一部分。
 
这场运动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性别不平衡(男性过多)的问题,同时为了让女人早点生育、提高人口素质。其后果则是导致在中国,很多人(剩女)为了面子而结婚。
 
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
 
成为“剩女”并不可怕,但如果为此自怨自艾,甚至仓促结婚,那便是噩梦的开始,易造成夫妻不平等,甚至家暴、外遇等多米诺效应。
 
做一个对自己负责的女性: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婚姻或者说爱情的终极目标是探索更好的自己。
 
无需排斥相亲。既是一种交友的方式,也是摆出让长辈安心的姿态。
 
不要与父母起冲突。在整个社会环境下,父母的担忧是关心,可以有策略地应
对,切忌恶语相向。
 
享受当下。一个人的生活也好,两个人的不婚也罢,坚定自己想要的,将生活经营得多姿多彩。
 
 
本文关键词:剩女、女性污名、性别歧视
本文作者:吕道昱 零点调查公司的研究专员
 
 
(图文无关,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相爱容易相处难:拒绝精神控制,学会非暴力沟通

导语:语言暴力和经济控制同肢体暴力一样属于家庭暴力的范畴,但由于其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不像肢体暴力那样直接和显而易见,往往被忽视,殊不知,其给家庭关系造成的伤害、埋下的隐患与肢体暴力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我叫郭湘,和老公是在北京打工认识的,因为是同乡,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坠入了爱河。我们去后海散步,去南锣鼓巷漫游,去西单看霓虹灯……
 
他说,咱们不能光给北京打工了,城里人享受的,咱们也要去看看。
 
没多久,我们就决定结婚。结婚后下半年,我们就有了一个女儿。没想到,那之后我老公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动不动就对我恶语相向。
 
孩子还小,哭闹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一天夜里,女儿哭喊着醒来,我因为头天在雇主家里搞了大扫除,身心疲惫,孩子没有吵醒我,反而吵醒了我老公。
 
没想到这一吵闹,老公不得了,他突然推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我,张口就嚷:“你是聋了?!娃娃闹成这样也不管——挺尸吗?怎么当妈的?”
 
当天,我被老公突然的爆发吓到了,赶紧起身去哄女儿。我想他应该是近期工作压力太大,加上家里新添了一张口,奶粉、尿布什么都得花钱,睁眼就想着今天的钱怎么挣,晚上想睡个清净觉还被打搅,因此心情才不好的吧。
 
我边哄着女儿,边找理由为他开脱。
 
没想到这仅是个开始,之后的老公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稍不顺心,就破口大骂,拿着我出气。
 
一次他在工地上加班,快十点才回来,女儿已经被我哄睡了。他一进门,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睡意朦胧的我,立刻问我有没有给他留饭。我想说“以为你在工地上吃过了”,话才说到一半,他已经暴跳如雷,怒吼道:“赶快给老子做饭去。真不知道你一天在家闲着都干嘛?”
 
我满心的委屈:我哪有整天闲在家?下午趁娃儿午睡,我把隔壁的大婶请来帮忙照看她,还去雇主家里做了小时工,能挣一点儿是一点儿,也能给他减轻点负担。
 
我心里憋屈着不想搭理他,见他在厨房翻箱倒柜地找吃的。
 
“什么吃的都没有。给你的饭钱菜钱哪去了?!”他边找边抱怨。
 
我一听更来气了,自从生了女儿,钱就跟流水一样花花地流,他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每个月就那么点生活费,还问我饭钱菜钱哪去了?要不是我出去做小时工补贴家用,连新鲜的水果和蛋奶都快吃不上了。
 
我不想跟他争吵,自顾自睡觉了,留他一个人在那儿发脾气。
 
只是一茬接一茬,从没结束的时候。就拿上个月说吧,女儿特别闹腾,家里经常被她翻个底儿朝天。我虽然把别人家收拾得很利索,但下班回来太累,无力清理女儿的战场。
 
老公从来不帮忙收拾也就算了,还经常揶揄我:“打扫自己家你就懒了,打扫别人的家你倒是挺积极啊!”“我看别人家是家,咱们这里也就是个窝,我们不如搬到垃圾场去住好了,还能省房租。”
 
谁不想有个干净舒适的家呢?
 
经常性的谩骂是家庭暴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非暴力的沟通和交流在婚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夫妻良好交流影响着他们婚姻的幸福程度,能够降低家庭暴力的发生。一般认为良好的交流是保障夫妻生活和谐的关键。
 
然而,在实际生活中,暴力沟通和非良好的交流行为(如嘲笑、辱骂、谩骂、冷战、怒视等形式)频频在夫妻生活中出现,丈夫和妻子都有可能成为受害者。
 
有的人不把这种行为放在心上,以为就是夫妻之间互“呛”,殊不知并非给肢体造成伤害的言语行为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种形式,影响受害者的精神健康。
 
经济控制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婚姻法规定:
 
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在法律上,夫妻双方都对共同财产有支配、使用的权利;反家暴法中第三条提到“家庭成员之间应当互相帮助,互相关爱,和睦相处,履行家庭义务。
 
因而,如果一方对另一方家庭成员进行经济封锁或管控,其本质也是家庭暴力。
 
语言暴力、经济暴力给家庭关系造成的伤害、埋下的隐患与肢体暴力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在大量的家暴实例中,我们也发现家暴的受害者往往同时遭受多种暴力,而非单一的暴力。
 
在中国,家暴到底有多严重?
 
来自全国妇联的数据表明:“全国2.7亿个家庭中,有30%的已婚妇女曾遭受家暴”。
 
所遭受的家庭暴力形式包括侮辱谩骂、经济控制、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强迫性生活、冷暴力等。
 
每年约有40万个家庭解体,其中25%是由于家庭暴力。
 
案例中的郭湘不仅遭受着来自丈夫的侮辱谩骂,还被丈夫实施经济控制,给的生活费远远不够支出生活的必需品。通常来说,相比性暴力、语言暴力、经济控制等暴力形式,肢体暴力是显性暴力,比较容易被察觉。
 
由于我国社会反家暴的意识不强,受害者对非肢体类暴力的敏感性不高,语言暴力、经济控制等家暴形式虽在实际生活中是常见的暴力形式,但经常被忽视。
 
遭受家庭暴力怎么办?
 
有人会问,如果我只是遭受到非肢体类的家庭暴力,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与淤青,不到报警的地步,那该怎么办?
 
明心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昆明市五华区明心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是2014年12月10日由云南连心社区照顾服务中心反家暴工作团队独立完成注册运营的云南首家以消除性别暴力及家庭暴力为核心业务的民办非企业社会服务组织。提供家庭暴力一站式求助:家暴受害人拨打求助热线或直接到机构即可获得相关咨询、专业辅导、调解、陪伴出庭以及申请法律援助、司法鉴定、紧急庇护等服务。
 
机构地址: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街道道生路14号(王家桥社区居委会内)
办公电话:0871-65391125
服务热线:18064830617
微信公众号:@明心社工
 
现代妇女基金会
 
现代妇女基金会的使命是建构安全、平等、尊重与发展的友善社会环境,使妇女免于家暴、性侵害与性骚扰的伤害与威胁,为受害者提供法律咨询、社工更进等服务。
Facebook: 现代妇女基金会 @MWF38
 
本文关键词:家暴、谩骂、经济控制
本文作者:仇雪郦 (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硕士,关注社会性别、亲密关系,致力于推动性别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