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联合,终止性别暴力

中国女记者集体出走:3年前的性侵案还在重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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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记者集体出走:3年前的性侵案还在重演吗?

11 七月 2019 - 00:07

不久前,美国妇女媒体中心发布了《2019美国女性媒体人现状报告》,报告里指出:

男性继续报道生产着大部分的美国新闻,在新闻专线上的差距更是特别严重——美联社和路透社69%的报道都由男性完成,这是“到目前为止新闻媒体中最大的性别差距”。

图/《毒家新闻》

女性在新闻记者行业的缺席已成现象,在中国,也发生了女记者的集体出走。

据美国新闻通讯社报道,中国的初级记者里有52.5%是女性,但在31岁以上的高级记者中,这一比例下降到30.8%!

无冕之王,正义使者,社会良心,当这些词叠加在记者身上,记者们头上是有光环的。

可是谁能想到,这光环遮盖了多少性骚扰甚至性侵的丑陋,多少女记者顶着光环被现实逼走!

女记者集体出走的时候,没人问过她们究竟为什么。

 

一场三年前的性侵案

又到了毕业季。

对成为职场新人的女孩来说,跟着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无疑能尽快拓展能力,见到更大的世界。

可是,无论如何还是想提醒各位,再厉害的前辈也要保持边界,尤其是跟Ta接触的时候,自我保护可是一点也不能少。

“是两情相悦的一夜情,是一个女孩子对有点名气的媒体人的倾慕。”

这是一位知名媒体人曾为自己性侵女孩而辩解时用过的理由。

世上或许有圣人,我没见过;我遇见的,大多是如你我这样的普通人。

图/《鱼缸》

给大家提醒,是因为三年前的这段日子里,一件媒体界的性侵丑闻轰动全国:

南方日报一位高级编辑,被爆料借着给实习生开证明的机会,性侵了女实习生。

2016年的6月28日晚,博主@喵喵小卉 发布文章,以受害者同学的身份,讲述了该女生遭实习指导老师成希性侵的经过。

发出求救信号的女孩,21岁,是暨南大学的在读学生,当时正在南方日报实习。

而性侵她的男人,被爆料是南方日报广州新闻部的主任助理,29岁,曾担任这个女孩的实习指导老师。

女孩的悲剧就发生在开实习证明的那天。成希夸她比以前成熟漂亮,约她在报社楼下喝咖啡、聊天,并突然表白,随后夺走她的身份证,以“外面熟人太多,我们进去聊”的说辞开了钟点房。

两人刚一进门,女孩就被对方推倒在床上……

图/《她》

面对大家“为什么跟一个男人进酒店”的质疑,女孩后来对媒体解释:

不是黑夜,不是街头,而且是带过自己的老师,所以根本想不到这会是一场有预谋的性侵。

而真正遭遇性侵的时候,她因为头脑发蒙,并且觉得呼叫没用而没有大声求救,也因为怕报复而不敢激烈反抗,没在性侵者身上留下抓痕或淤青。

伤害结束后,成希要求女孩去冲洗干净“证据”,并下楼买避孕药,还让她当面确认收了他微信转账的2000块,这一系列熟练的动作,更是让事情的真相差一点被掩埋。

受害者险些成了沉默的羔羊。

女孩在事后反应过来,跟同学去报了警。法医也通过她体内残留的精斑,指认了性侵者,但由于缺乏实质性证据,成希还是被无罪释放了。

涉嫌强奸被刑拘的成希

三年过去,对于此事的记忆也在信息量爆炸的如今被逐渐遗忘,就好比沙滩上的沙子,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褪去一些痕迹。

可除此之外,媒体行业里的丑闻还在层出不穷。

 

“她们被骚扰都是活该!”

去年7月,一篇《章文,请停止你的侵害》的文章在网上爆火,女孩晓静(化名)举报说,自己被资深媒体人章文性侵了。

章文名声不小,是中国百大公共知识分子,美国国务院国际访问者,多家媒体的专栏作家。

晓静回忆说,5月,章文邀请她和其他朋友吃晚饭,喝了酒后她觉得头晕,章文便打车送她回去。

章文建议她喝杯茶醒醒酒,却把她扶进附近一个小区。“他看起来像我见过的任何一位友善的兄长”,谁知,一走进房间,他就开始脱她的内裤。她惊呆了,哭求他放过自己,却无济于事。

第二天,章文还恐吓她:

“你永远摆脱不了做我女人的命运,我上过100多个女生,已经做了15年的记者,认识这个行业里无数的人。”

晓静因情绪不稳定难以承受心理压力,再加上担心隐私被泄露,因此没有报警。

想给自己讨回公道的她,还数次受到章文的威胁。

后来,晓静还是决定对公众说出事实。

一石激起千层浪,《新周刊》杂志的副主编蒋方舟也在朋友圈举报章文曾经的性骚扰行为,她写道:“坐牢吧,人渣。”

知名前媒体人易小荷也曾被章文“摸大腿”。

后来,章文一次性澄清了这些指控:

性侵晓静,是她原先发艺术照勾引自己,自称交过很多男友包括已婚男人,而且当时俩人是自愿一夜情;

蒋方舟一直单身,交了很多男友,而易小荷曾离过婚,经常混酒局。成年人在酒桌上搂、抱、亲都很正常,算什么性骚扰?

言下之意:这群“荡妇”说的话,可信吗?

性骚扰“荡妇”是什么了不得的错吗?

所以,他自认为行为规矩,用“荡妇思维”为自己开脱,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这些女性自愿遭遇骚扰、伤害时是不是自愿的。

在媒体行业,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集体出走的女记者们

据wmc报道,前知名记者Xueqing Huang受到米兔运动的启发,曾对中国女记者进行了性骚扰调查。

在一个非政府组织的支持下,她收集了416名女记者的有效答复,其中89人进一步与她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Huang的报告显示,416名受访者中,有348名(83.7%)经历过工作场所性骚扰,其中超过一半的受访者遭遇了不止一次。

最常见的性骚扰就是讲黄色笑话,发暴露的照片和不必要的身体接触。

一位受访者讲述了她的故事:

男同事在工作群分享了一些穿着暴露的女性照片,她提醒他们这些照片是不雅的,结果,她的一位上司回应说:

“在床上要什么风度?”

这份报告发现,40%以上经历过性骚扰的女性,黑手都来自于上级;30%左右遭遇性骚扰的女性,黑手来自同事。

女记者行业之所以遭遇如此普遍的性骚扰,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记者行业长期存在着权力和资源的不平等。

业内的性别不平等,导致女记者的工作环境并不友好,女性在这种隐形规则下痛苦挣扎。

图/《毒家新闻》

Huang 调查到的一位女记者说,该行业的大多数人都不承认性骚扰的概念,相反,他们认为这是一些“资源交换”,比方说,同意他们的骚扰行为就给女记者转正、晋升的机会,不同意就威胁要开除她们。

而性侵罪行,也被认为是稀松平常的性贿赂,或者是受害者面对威胁时的妥协求生。

这种工作环境对中国女记者的心理健康和职业发展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根据Huang 收集的数据,在向公司举报自己遭遇性骚扰甚至性侵的13名幸存者中,只有2名得到了公司的积极回应,其他公司拒绝处理或要求女孩闭嘴。

348名幸存者中只有两名向警察报案,在这两起案件中,加害者都逍遥法外;去网上举报他们的罪行,可能引起人们的大量关注,但也会带来报复。

一名受访者绝望地说:

“最讽刺的是,我们自认为用钢笔代表公众和弱者勇敢发声,

但同时,却为捍卫自己的权利感到羞耻......”

被要求闭嘴的女孩,只能沉默。

图/《不再沉默》

报告中还指出,在经历过性骚扰的176名幸存者中,有44人很难再相信别人; 其中,29人觉得自己精神压力过大; 22人在事发后辞职或换岗; 有10人考虑过自杀或自残。

沉默的女孩,看不到环境变好的希望就开始逃离。

女记者集体出走,是性别不平等在媒体行业中作下的恶果之一。

 

写在最后

现在,越来越多的女孩愿意站出来,像晓静举报章文一样说出自己的噩梦。

也正如晓静说的:我站出来,是希望更多女孩在遇见这种事的时候,不要责备自己。

以说出真相为天职的记者,不该在自己受到伤害后,面对真相却不得不闭嘴。

图/《不再沉默》

记者维护社会的良心,为公众说真话。

也请社会维护记者,鼓励她们为自己的遭遇说真话。

值得我们骄傲的无冕之王,本不该对此惧怕。

 

 

 

参考资料:

http://www.womensmediacenter.com/news-features/metoo-in-china-female-jou...

https://new.qq.com/rain/a/20160629045898

https://www.scmp.com/news/china/society/article/1982997/new-alleged-victims-come-forward-after-interns-rape-claim-against

 

破产姐姐Max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

P.S. 本文观点仅代表特约作者个人观点,部分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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