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联合,终止性别暴力

有人说减肥不“女权”,我当时还真信了!
0

有人说减肥不“女权”,我当时还真信了!

30 五月 2019 - 00:05

【编者按】

社交网络上,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个天天鼓励大家“接受真实的自己”、“爱自己”,一边还谴责社会带来的身材焦虑的博主,却自个儿锻炼瘦了下来。

于是会有人觉得,她们是嘴里一套心里一套,她们之前的话也都顿时失去了分量。

殊不知,现实中这样的人有多少。

她们支持“身材自信”,同时也想要达到大众审美的标准,为此内心发生着激烈的挣扎。

今天就想借这个作者的故事告诉她们,不必为内心的分歧而自疑自责,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就足够了。

 

当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践行女权主义时,总会遇到一些让自己两难的困境。

拿我来说,我讨厌把妇女节称作“女王节”,可是我又需要这天的折扣和优惠券来买一些东西,我该不该参与这场消费主义的狂欢?

图/微博

我知道偶尔会去的夜店给90后免票(现在已经是95后免票了)是在物化我,但它150的入场券似乎有点难以负担,我还要不要蹦个免费迪放松?

我知道对男性气质的追求是男同社群文化的毒瘤,但长出络腮胡确实可以让我在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时候更受欢迎,我要不要为自己的“社交生活”努力一把?

图/《周末时光》

这些困境中,最让我煎熬的,是身体。

 

我对我的身体一点也不自信

很长时间以来,每每路过夜市,我总会买一份炒饭,一份砂锅,一份煎饺,一套麻辣烫吃,而吃完就直奔卫生间吐。

这一吐就意味着进食障碍(神经性厌食)又上演了。

这样的进食障碍有很多的成因,其中一条就是对自己的身体的不满。

图/《瘦身男女》

但讽刺的是,说到“爱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我讲“Body Positive(身体自信)”比谁讲的都欢,我在身体的问题上几近偏执,任何相关的事情都要鸡蛋里挑一下骨头。

比如耐克前一段广受好评的“DreamCrazier(做更疯狂的梦)”,我起鸡皮疙瘩的点却在于里面的运动员都是健美的:

“做历史想做却做不了的事” 图/PopSuger

那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身体和力量,这种打鸡血的DreamCrazier只会进一步带来焦虑。

但这些Positive是对别人的Positive:

我不评论任何人的身体,我时刻揭发流行文化对身体的塑造,我给每一个不喜欢自己身体的朋友讲宽心话,我什么体型的人都约会过。

但到了自己身上,我却是病态的苛责。

有时候一天到晚什么都干不了,就只知道称体重,然后在焦虑和自责之中度过。

不然就什么都不敢吃,不然就因为进食障碍吃了吐。

稍微闲下来就泡在健身房里折磨自己,要不就是在浏览网红的状态之后憎恨自己的身体,反反复复,陷入到泥淖中无法自拔。

而越是清楚的知道Body Positive的概念,这种痛苦就变得越是深重。

一边是社会规范不断迫使我改造自己的身体,一边是我坚信的“正义的东西”迫使我反思改造自己身体这件事的不合理。

胖一点,我不开心,因为不是社会建构的那种美;瘦一点,我不开心,因为它是我向那套压榨我的规范献媚的标志。

我做什么仿佛都是错的,但我又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身体成为了两种观念的角力场,我彻底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为“身体自信”发声有多重要

我最后还是决定去改造的身体: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已经瘦了十公斤。

这个过程中,承认自己真的想要那个流行文化塑造的“标准的”身材非常重要,那让我有了目标和动力,也使得我能放下对自己身体的厌恶和抗拒,一点点重新掌握它。

我不想找“为了健康”这样的借口,我就是想要它。

 

我太清楚地知晓那个身体的好处:

不会因为“太显眼”被踢出合唱团,不会因为是个胖子要永远当捧哏,不会因为面试穿的不得体而失去实习机会,不会第一次见网友就被说“我没想到Gay还有你这种体型的”。

就是开口讽刺别人对健美身体的追求都很有底气。

我意识到作为个人,每个人的生命体验都是有局限的,很多理论和观念当然很有道理,但我们很难在自己身上完美自洽,所以很多时候没有必要对自己太苛责。

图/《爱你西蒙》

即便发现自己想要的很多东西与自己相信的“对”的东西不太一样,也不要惶恐。

所以我要讲Body Positive,我不会让一个儿童因为体型受排挤,不会让一个朋友因体型受轻视,不会让一个年轻人因为体型失去工作机会,不会让一个同志再多蒙受一层歧视。

我不希望我成为另一个人厌恶自己身体的原因。

“爱你的身体” 图/EverythingMom

但我确实没有办法喜欢我自然的身体,因为对我讲Body Positive的人太少了,我只能去减肥,这是在我的生活环境和生命体验中我能做的唯一对自己好的决定。

 

我们仍被父权制的规范绑架着

在我们的日常中,面对那些看似由女权主义带来的“困境”时,也可以更轻松些。

“女王节”的折扣该拿就拿,但还是要讽刺消费主义对女性的矮化,强调“妇女”二字的意义;

90后免票的酒吧想进就进,或许还要叮咛酒保不要因为是免费酒就兑太多的软饮,但一样要指责这种营销是物化他人的糟糕套路;

络腮胡靠药物才能长出来都一样要留,但一旦对方表现出“不喜欢娘的”还是立马怼回去并一票否决。

或许这些行为有人会说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但也没必要太在意,那不过是他们发现自己设下的秩序被挑战时候的垃圾话罢了。

“你如果是一个‘真的’女权主义者就应该如何如何”本质上仍是在用那一套父权制的规范在绑架我们。

就像一边讲Body Positive,一边减肥一样,我们需要坚持为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发声,我们也需要根据自己的处境作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图/《威尔和格蕾丝》

即使在某些程度上两者看起来有点出入,但它们本质上是统一的。

“困境”或许并不存在,我们仍是在做自己,我们仍是在为更好的未来努力生活。

 

 

林奥

工作能力成疑的青年科研工作者

P.S. 本文观点仅代表特约作者个人观点,部分图片来源网络。

(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发表评论

Current U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