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联合,终止性别暴力

一个骂人的女人被转发了四万次 挑动了公众的哪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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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骂人的女人被转发了四万次 挑动了公众的哪根神经?

25 四月 2017 - 12:04
(橙雨伞公益)上周多管闲事追了一个微博热点,一段男女车主因车道上互不相让起冲突的视频。
 
一件无聊的日常琐事,却短时间内被转发了近4万。这个转发量什么概念,远超近期发生的任何一个性别暴力事件的单条主帖。
 
视频的重点在我看来只有一个:一个骂人的女人。当然,在视频被传上网之后,则变成了“一个当众骂人的女人”。
 
主帖一上来就将事情经过定性成:遇见了一个“极其凶蛮的女人”,点赞数多的评论们大多集中在如下几点:女的嘴恶毒,为人刻薄的,“泼妇”,“婊子”。由于女人男友是外国人,当然也少不了带有爱国主义性质的荡妇羞辱,说她“做外国人生意”,“含过洋diao的骂起人来就是厉害”等等,光看评论简直以为视频里的女人是《九品芝麻官》老鸨三姑再世,外表比《功夫》里的包租婆凶悍五倍。
 
结果点开视频一看,明明是一个瘦瘦的操着上海口音,说话音调嗲软的女人,脏话确实说了,但词汇非常有限,几个粗口来回rap(编者注:一种速度快的说唱形式),效果简直有些诙谐。除了对人戳戳点点不礼貌让人不快,这个当众骂人的女人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没有我从诸条热门评论中感受到的恶毒十分之一强。
 
 
为什么人们对女人牙尖嘴利那么大意见?
 
这里并不包括那些带着赞赏说女人“刁蛮”的情形——而通常这种情形下的“刁蛮”特指擅长使用所谓“女性魅力”表达不满的方式,实质更接近一种撒娇。我所指的,是像视频中这个骂人的女人的情形,推而广之为所有女人因口头气势汹汹而成为讨伐对象的情形。
 
我的初中读的是一所很像战国社会的中学,小混混和大姐头齐飞,没有人卖优等生面子,行走江湖全靠斗狠。隔壁班风格更粗野,男女混双斗殴是日常,我们班比较文雅,靠口头功夫,谁粗口rap时间长就服谁。
 
著名战役之一是一个一米五几的瘦小女生和一个男生小头目之间的对骂。对方大哭败退,女生从此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隐形大姐,男生混混无人敢跟她顶嘴。从那时开始我就非常欣赏气势汹汹、口齿伶俐的女人。
 
在先天的肌肉力量大多有差异前提下,普通人群中男女之间同重量级的斗殴,女性的优势一般是非常不明显了。幸而我们迎来了不必通过狩猎摔角来竞争的文明时代,拥有口头竞争优势难道不是一个值得憧憬和赞赏的特质吗?
 
然而现实中,大多数情况下气势汹汹口头凌厉的女人却要比同样特质的男人更容易被指责。
 
此时,许多人一定会反驳说,自己讨厌别人骂粗口不分男女。撇开自我认知的客观程度有多可信这一点不谈,事实上,大部分情况下的“不许骂粗口”,就是一条多针对女性的行为规训。
 
不信上网搜关键字“女生骂粗口”,后面跟的讨论大部分是“男生喜不喜欢”“是不是好女孩”“怎么看这样的女孩”,同样的情况就很少出现在“男生骂粗口”后面,甚至搜“男生骂粗口”,第一页出来的大部分还是女生骂粗口的相关讨论。仿佛男生骂粗口从来不是个问题,甚至还被认为是“有血性、真男人”的标志。
 
 
谁不愿意女孩子骂粗口、气势汹汹?
 
我高中考上了一所重点中学,环境变得温和——或者说更残酷——长大发育,受到的性别规训也多起来,听过几次“女孩子骂脏话尤其要不得”狠狠训话,领教过别人脸上那种仿佛女生骂粗口是跟卖淫、光天裸体走在街上一样“坏”的神情之后,我粗野的少女时代练就的脏话rap和斗狠劲头就这么逐渐荒废了。初中时曾经靠粗口rap和暴力反击从欺凌的泥潭里站起来的我,成年后走在街上被人吹口哨都常常讷讷不知怎么反击。
 
这就是这条规训的意义:你戒了粗口,戒了攻击性,成为一名符合男性凝视的柔弱、贤惠、纯洁的女性,在狭窄的家庭和社会生活中被口头或肢体暴力相向时忘了怎么反击,只能以一个无力的受害者身份寻求父权的保护。
 
我并不是鼓励大家都开口爆粗骂人,只是在骂人时,男女似乎面对的社会反馈并不一样:当女人本性攻击性更强,想要反击、竞争、气势汹汹时,则打破了长期性别规训形成的脆弱的认知协调,各种污名随之而来:泼妇、婊子、老巫婆。同样的爆粗口,视频中上来干闲架的路人爷叔叫“真男人”,骂人的女人被千人所指。
 
同样的攻击性,在男人身上叫野心,有气势,女人则叫咄咄逼人、过于强势。生物本能中本来就包含富有攻击性的时刻,明明女性也分泌睾丸酮,当每月一次睾丸酮水平飙高,女性的攻击性显著增加时,却要被揶揄“这么烦躁,那个快来了吧”、“离她远点”,以至于自己都忘记这是个精力充沛势头正猛,适合推进项目的优势时刻。
 
当然父权社会塑造的这种刻板印象中,男人也并没有占尽便宜。“格外讨厌言语刻薄的女人”的另一面,是“格外看不起不敢公开表现攻击性的男人”。把视频发上网称对方为凶蛮女人的男车主,因为隐忍不开粗口讲道理,收获大量“不是男人”,胆小怕事,孬种的评价,不得不在评论里反复解释自己多么讲道理,多么不胆小。
 
人类能在多大程度上战胜进化残留在基因中的认知偏好,对此我是比较悲观的。这种更喜欢温和、富有母性的女性,和粗野、有攻击性的男性的偏好,在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中大概很难靠短时间的倡导有所改变。
 
尽管今天的女性不断获得更多自由,然而那些有幸爬到职场高层的女性还是会在开会时被更多地打断,发言一多就开始自我审查是不是给人咄咄逼人的印象,并且津津乐道要懂得使用所谓“女性的性别特长”;遭受暴力的女受害者依然不论表现如何都要被挑刺;一个女人依然仅仅因为骂人(以及同一个外国男人有性关系)就要被转发4万次,讨伐上评论热点。而性别暴力事件的转发关注永远赶不上围观一个女人骂人。
 
作者 柯晗
 
兰卡斯特大学心理学博士候选人,科普作家。
 
(特约专栏,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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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只要男女生理差异存在,男女永远平等不了
生理差异?生理差异和男女平等有什么关系么?没有男女生理差异,你从石头缝蹦出来啊?!女人生孩子怎么就不平等了呵呵
尽快好看好看故意让他
主编啊,你应该适应这个社会,你写成这样是不好的,你不能偏向任何一方,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我还想说一句,你写的是什么鬼东西,垃圾,没人看的东西。抱歉,我是黑粉,我是一个有病的人,也许你不应该和我计较,不然你心胸就太狭隘了。。。。。。。你就是一个垃圾垃圾,废物,没用的人。你妹妹的,王八蛋,死人,祝你晚上死在女人肚皮上
哦吼,主编似乎是小姑娘呢
感觉你怎么像有病一样,你算飞禽还算走兽?你算生物?你就是一渣渣,还总自以为是。
看得出你家就这特长专业,吃屎专业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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