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联合,终止性别暴力

《摩天大楼》被骂讨好女性,影视剧中的女权话题冒犯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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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大楼》被骂讨好女性,影视剧中的女权话题冒犯了谁?

11 九月 2020 - 10:09
近期热播的国产剧中,《摩天大楼》可谓是“一股清流”。
 
不仅在豆瓣上以8.1的高分名列前茅,还罕有地表现了“女性救赎女性,男性守护女性”的主题——立意好,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也不错。
 
但是,该剧集的讨论小组里,却有不少人说,这部剧太“女权”了,妨碍到了他们的观感。
 
 
 
 
本剧到底“女权”在哪儿?为什么惹毛了一众网友?
 
下面我们就来稍作分析。
 

网友们为何揪着“女权”不放

 
我逛了逛小组,发现这些网友感到不爽的原因,主要来自两点:
 
第一,剧中反映的现实问题,大多和女性有关,如家暴、熟人性侵、PUA、婚姻和事业两难选择等等。
 
这些议题,女性,或是关爱女性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因为经常听说、遭遇到,所以不会有什么突兀感。
 
但是,如果一个人对女性的生存现状从来不闻不问,在第一次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难免有一种唐突感。因此会有人觉得,这是对女权议题的有意卖弄,为的是挑拨两性对立,吸引女性观众。
 
另一方面,剧中的女主角,也经常发表“女权喊话”。
 
比如杨警官在和犯罪嫌疑人对话的时候,就教育了对方:把强奸责任推卸到受害者身上,是典型的厌女症表现。
 
 
应该指责施暴者,而不是女孩“引人犯罪”:
 
 
面对另一个性别的顶头上司,女主角也毫不避讳地指出,社会对女性唯一的要求就是早点结婚,因此女性追求事业要比男性困难得多。
 
其他女性角色也一样,非常敢想敢说。
 
李茉莉曾就自己的职业经历,说过这么一句话:
 
 
 
还对父亲的重男轻女表示过不满:
 
 
 
果不其然,看到这些言论,又有网友开始喷“重拳出击”了。
 
也有稍微理性一点的,在进行了一番分析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女不女权无所谓,不过应该演出来,而不是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以后,你的说服力就弱了。
 
但是,就这么说出来了,难道有丁点儿不对吗?
 
这些观点的输出,借的是代表高知女性的杨警官、李茉莉等人之口,和角色人设完全没有冲突,合情合理。而且,这些角色如果不是女权主义者,又怎么会成为女警察、女建筑师,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为了拯救另一个女性而大费周折、尽心尽力?
 
她们的女权属性,本来就是服务于剧情的。
 
还有一种质疑的声音,说悬疑剧就应该好好讲悬疑,不要涉及无关的女性内容。
 
可是,剧中和女性有关的内容,都是基于真人真事改编的。如果悬疑剧不是非得架空于现实存在,为什么反映女性现实以外的现实,就是真实,就是深刻,就是敢于揭露丑恶;反映和女性有关的现实,就是媚俗,就是强行上价值,就是讨好女观众?
 

弹幕里,厌女症仍然存在

 
因为想了解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所以我在看剧的时候始终开着弹幕。这些弹幕里面的话,有的激动,有的淡漠,有的充满了偏见,也有些不乏蔑视。
 
比如有评判女性角色脾气太大的:
 
 
 
没做错什么,只是不符合“贤妻”形象的李茉莉,被网友如此评价:
 
 
有认为女孩子穿得少,就是诱人犯罪;不让女生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是为了“保护”她们的。
 
但实际上,大部分的性犯罪都是熟人作案,受害者的衣着也大多朴素。
 
还有责怪家暴受害者,认为美宝妈是自作自受的……
 
 
其实从这些弹幕当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大部分人的心声。
 
身为女性,你应当温柔、得体,没有自己的脾气,做个对丈夫千依百顺的贤妻良母。
 
但另一方面,在面对来自至爱的暴力胁迫时,你又应当无所畏惧,勇敢反击,要么迅速逃脱,毫不留恋——否则就是贱骨头,害人精,就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蠢女人。
 
这些对于女性的完美期待,本来就矛盾至极。
 
但也让我明白了,网友留下的那些评论,是从什么样的土壤里培植出来的。
 

为什么大家反响如此激烈?

 
话说回来,为什么大家对“女权成分”的反响那么激烈?
 
不是“打拳”真的打得狠了,而是我们太过于习惯“岁月静好”。
 
一直以来,都有很多向男性观众献媚的剧作。
 
比如有意安插一些花瓶角色在剧中。她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给男观众养眼,说的所有话语,也是为了衬托男主角的英明神武和足智多谋;
 
再比如说,让所有年轻女性角色,都莫名其妙地爱上男主角,而且非常乐于无私奉献,教给他最好的武功、赠予他最珍贵的法宝,最后为他不辞辛劳守候一生——这种类型的电视剧,我们看得还不够多吗?
 
也有用浪漫恋爱桥段讨好女性的剧作,这让不少年轻女孩都沉溺在恋爱的幻梦里,以为用善良、天真和无知,就能换来一生挚爱,也让很多熟谙套路的“渣男”趁虚而入。
 
 
 
当然,还有反映所谓“普世价值”(以男性为视角)的严肃影视剧,但是唯独缺少反映女性真实处境的作品。
 
就算有,大多也囿于“女人三十要不要嫁了”“老公出轨了要不要撕小三”“买了名牌包能不能让我跻身上流”这类大众刻板印象中的“女性问题”。
 
然而,这些并不是现实中大多数的女性,所面临的最真实的问题。
 
女性面临的最大问题,可能是作为女孩子,能不能顺利降临到这个人世间,不必因为父母重男轻女而被残忍地中止生命;可能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能不能免于家暴和性侵,万一承受了这一切,有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也可能是在求学和求职过程中,能不能不因为性别的原因被PK下来,输给一个本不如她的男性对手。
 
这些议题,才真正关乎女性的现在,和女性的未来。
 
所以我认为这部电视剧立意很好。
 
发出女权之声,确实代表了某种进步——如果有人嫌吵,希望女性闭嘴,恰巧不是因为女人说得太多了,而是因为她们之前沉默了太久。
 
 
 
P.S. 本文观点仅代表特约作者个人观点,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阿猫
关注性与性别领域
性别平权倡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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