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联合,终止性别暴力

漫漫70年,中国女性的故事,在这样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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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70年,中国女性的故事,在这样讲述!

8 十月 2019 - 14:10

2019年9月19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了第四本中国妇女白皮书,《平等 发展 共享:新中国70年妇女事业的发展与进步》(以下简称“新版白皮书”),距离第一本发布已有25年。

据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办公室副主任张立女士介绍,这本白皮书在如下方面堪称第一:

第一次全面介绍了促进妇女权益和妇女工作的国家机制,不再局限于政府层面,而是介绍了中国共产党、人大、政协、妇联的相关机制;

第一次在白皮书中介绍了男女平等基本国策的核心要义;

第一次图文并茂,在正文之外纳入了图表。

 

图/新版白皮书节选

 

基调大幅提高!

1994年6月发布的第一本白皮书《中国妇女的状况》里,第一部分“中国妇女的历史性解放”宣布:

“中国妇女已享有中国社会几千年来从未达到、许多发达国家历时数百年方才得到承认的平等权利。”

第二部分谈男女平等的法律框架,之后按照宪法体例,基本从宪法规定的男女平等五大方面来阐述,但将政治(参与社会管理)放到了经济后面。

最后两部分,分别是妇女组织和妇女对国际活动的参与,强调了中国妇女维护世界和平,反对帝国主义、新老殖民主义、霸权主义、一切形式的种族主义、法西斯主义、各种形式的恐怖主义等的不懈努力。

25年后的今天,读起来仍然感到和国际现实直接碰撞,铿锵作声。

白皮书体现了对即将召开的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的热忱欢迎,并使之为促进中国男女平等的契机:

“要将迎接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的过程作为进一步推动中国妇女全面参与发展、实现平等权益的过程。”

第二本是《中国性别平等与妇女发展状况》,发表于2005年8月。

“1995年在北京举行的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通过了《北京宣言》和《行动纲领》,对促进性别平等和各国妇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值此纪念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十周年之际,这里重点就十年来中国性别平等和妇女发展状况作些介绍。”

结构上,先是谈国家机制,然后分别是妇女与经济、妇女与消除贫困、妇女参与决策和管理、妇女与教育、妇女与健康、妇女与婚姻家庭、妇女与环境、妇女权益的法律保障。

这个结构可以看作是照应着中国妇女发展纲要的目标来叙述进展和成就。挑战部分在结束语中用一段文字来体现,结语为“在中国,全面促进性别平等和妇女发展任重道远。”

第三本是《中国性别平等与妇女发展》白皮书,发表于2015年9月,北京世妇会20周年之际。

结构和上一本白皮书大致相似,但有微妙的差异,如没有消除贫困部分,上一本白皮书的“妇女参与决策管理”改为了“妇女与决策管理”,位置从上一本的国家机制、经济、消除贫困之后的第四部分挪到了这一本的第五部分,位列教育、健康后面,最后一部分是“性别平等与妇女发展的国际交流合作”,和第一本的“积极参与国际妇女活动”的措辞相比,凸显了主动的姿态,但具体行文仍然朴实无华。

而最新的第四本白皮书基调则有大幅度提高: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进程中,中国妇女事业实现了引领全球妇女发展的历史性飞跃,为世界妇女运动贡献了中国方案和中国力量。”

 

 

内容结构上,第四本白皮书较之前有调整和增删,把法律制度/法制保障从后面提前到国家机制之后,经济和社会合为一部分,增加了社会保障部分,不再有环境部分,这样主体部分和现行的妇女发展纲要的框架不再对应;且不再提及男女平等面临的问题和差距。

尽管几代白皮书的内容几乎都是谈成就,但之前三本的题目和小标题都是客观呈现式,到第四本,措辞上有更加显著的变化,题目就明文为“发展与进步”,小标题除了前言和结束语外,也都缀上了褒扬的形容词:

相比之下,之前的风格则是非常平实,拿第三本为代表,对比结果如下:

 

机遇与挑战

白皮书不是谈差距和不足的地方,尽管如此,四版白皮书中也都有指出机遇与挑战。下面,我就四版白皮书的原文与措辞方面,来对比介绍一下。

第一本白皮书,敢于在谈成绩的同时,指出一些问题及挑战。

第二本则以比较细致的一段话来分析:

“同时,中国政府也十分清楚地看到,由于受经济和社会发展水平等因素的制约和限制,特别是在经济结构调整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立与完善的过程中,中国促进性别平等和妇女发展面临许多新情况和新问题:

女性群体的社会分层日益复杂,妇女生存、发展和权益保障的需求呈现多样性;不同地区、不同阶层、不同群体妇女发展的不平衡现象比较明显;历史文化中残存的男女不平等的陈规陋习尚未完全消除,侵犯妇女权益的现象在一些地区仍然不同程度地存在。在中国,全面促进性别平等和妇女发展任重道远。”

第三本白皮书里是这样一段话:“同时,中国也清醒认识到,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发展中大国,受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历史文化等因素影响,中国的妇女发展还面临诸多新情况新问题,推进性别平等的任务仍然繁重而艰巨。”

第四本白皮书则以这样两句话来处理问题和挑战:“中国发展进入了新时代。在更高水平上促进男女平等和妇女全面发展,既面临机遇,又任重道远。”

 

 

关键词方面,也有一些变化。

从白皮书题目措辞看,第二、三本白皮书的题目关乎“性别平等和妇女发展”,第四本回归第一本的“妇女”,但不再是仅仅呈现式地表达为“妇女状况”,而是谈“妇女发展事业”,因此,第四本白皮书的主体不是妇女,而是国家的妇女事业。

相应地,数据也主要是总体数据或单独的妇女数据,没有采用95世妇会以来国际国内倡导者强调的分性别呈现的数据,因此很多地方难以比较妇女相对于男性的位置。

 

图/新版白皮书

 

“素质”这个词用得很少,表明国家的立场,不将妇女面临的问题归因于妇女素质。

和之前的白皮书相比,第四本白皮书更加突出人权视角。

新版白皮书里首次明文强调,“妇女权益是基本人权。”首次出现“政府主体责任”、“落实部门责任”。有一处提到“社会组织”,而没有前三个白皮书都多次出现的“非政府组织”。

 

“从我出发”的新版白皮书

最新的这本白皮书,是为了“增进国际社会对新中国70年妇女事业发展成就的了解”。

之前发布的三本,则分别阐明是应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的召开,及履行世妇会承诺的后续行动10周年、20周年全球评估。

由此,从发布缘由来看,第四本白皮书是“从我出发”,而不再一味配合国际社会的节奏。

因而,内文没有提及目前正在进行的全球对北京世妇会25周年后续行动的评估,对中国作为东道国自身履行北京行动纲领的话题一笔掠过,对《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也简约地处理为“认真履行公约义务,按时提交履约报告,接受审议并落实委员会结论性意见。”

中国政府最近已经按要求分别提交了北京世妇会25周年的执行情况报告,以及对消歧公约委员会的第九次定期报告。而这两份报告,都有各国共同遵循的一些形式,不仅包括进展,还包括差距和改进措施。笔者看来,对白皮书最好的阅读方式,是同时打开那另外两份报告。

 

作者:冯媛

北京为平妇女权益机构共同发起人

P.S. 本文观点仅代表特约作者个人观点,部分图片来源网络。

(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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