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联合,终止性别暴力

520,我们来聊一聊约会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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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我们来聊一聊约会软件

26 五月 2020 - 04:05
今天是520,你会为自己安排一场约会吗?
 
趁着这个日子,我想跟大家聊聊约会软件。
 
“约会软件”,是根据Dating app翻译过来的一个舶来的词汇,在国外指的是Tinder、Bumble、Grindr这样约会交友的软件,国内的类似产品则有探探、Blued、热拉等。
 
身为新时代的弄潮儿,你可能早已对这些软件了如指掌,但你是否意识到,它们在慢慢参与建立一种新的性别文化?
 
约会软件给我们带来的,可能不仅仅是约会。

 

多少人在用约会软件?

 
国内最早的一大批“网恋”,是QQ促成的。
 
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网吧申请了QQ号,有陌生男生加我时,那种世界突然打开的兴奋感。
 
据说,马化腾和太太也是在QQ上认识的——最早尝试新生事物、对新技术新模式敏感的人,因为知识、信息、技能、硬件条件和观念开放度,都允许ta们比普通人更早“尝鲜”。
 
红极一时的《QQ爱》 
 
随着移动互联网十多年的繁荣发展,中国人已经越来越习惯在网络上做一切事。80后或许对“网恋”还有各种纠结的看法,但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深度触网环境成长起来的95后、00后,已经越来越对约会软件司空见惯。
 
那么,有多少人在用约会软件?
 
根据去年年底的国内报道,探探的用户数量已超3亿,18-25岁年轻用户占比最高。
 
此外,皮尤研究中心的最新报告显示,30%的美国成年人在某个时候使用了约会软件或约会网站,比起2013年11%的占比,增加了不小幅度。
 
尽管用户量庞大,但软件上的男女比例成为非常有趣的数字:
 
根据 App Ape的调查,Tinder用户中男性占72.9%,女性仅占27.1%;如果用美国参议院中女性的比例做参照,Tinder的数字并不落后,但另一项调查发现,Bumble的用户群中女性占34.5%,远高于Tinder。
 
Tinder(中)的性别比
 
Bumble在男女用户比例平衡上取得的成绩,可能源于其“女权主义定位”。创始人兼CEO Whitney Wolfe Herd 在2014年离开Tinder后推出了Bumble,承诺为女性提供更安全的约会体验,该应用的特点是,需要女性首先采取行动。
 
对Tinder和Bumble在男女比例上的巨大差异,专栏作者汉娜·克里格试着简单解释:
 
一、可能是女人更喜欢Bumble而不是Tinder,即使其Bumble声称的“100%女权主义者”只是一种营销策略,那也足够赢得很多女用户的好感,“至少它声称会赋权妇女。”
 
二、仅凭Bumble这种主张,就足以阻止不是女权主义者的男人——讨厌这种主张的男人会自动选择更加传统的替代品,例如Tinder,以免其“男子气概”受到限制。
 
不过,在男女比例的平衡上,做得更好的可能是探探。公开报道显示,探探上的男女比例一直维持在6:4,女性占了四成。
 
这个来之不易的平衡比例,可能跟其产品机制有关:
 
探探上只有相互右滑(喜欢)的用户才能聊天,降低了用户之间的骚扰,基本上等同于对女用户的保护。如果女性用户在聊天中,收到对方不文明不雅言语,系统会弹出窗口,询问女用户是否遭到骚扰,如果女生回答yes,则一键拉黑并举报,人工客服也会介入调查,如果查证发现属实,男用户会被封号,永久不能再注册。
 
 

约会软件是如何改变性别文化的?

 
之所以认为约会软件在改变性别文化,其实首先是源于它对女性的赋能。
 
它让女性特别直接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的男性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只要你想认识,随便右滑一会儿,就能匹配一大堆人,这对于以前总是被过度保护的女性来说,其实算一种祛魅。
 
过去,女人在亲密关系中总是处于弱势,一部分原因是觉得“付出了青春”,离开的成本太大、风险太大,所以宁愿忍受各种不平等条约也无法离开止损。
 
怕错过、怕没有更好的,所以会忍受对自己无益的关系——很多受暴女性离不开家暴男,虽说有很多复杂心理机制,但怀疑自己找不到新的、更好的选择,也是牵制她们的原因之一。
 
听一位心理咨询师提过一个观点:很多时候,我们在亲密关系遇到各种问题,归根结底源于选择太少。他用“真爱=个人成熟度×社交广度”作为恋爱公式,鼓励人们在发展自我认知的基础上,努力扩大社交广度,获得更好的关系、更好的自我。
 
而社交广度,正是约会软件能为我们做的事情。
 
由于在软件上,女性普遍稀缺,以及男女用户“右滑率”的差别,都让女性拥有筛选的“权力”。
 
换句话说,约会软件把一个世界送到了女性的手边,她们可以拥有和男性同等的看世界的机会,甚至在这个世界里,选择权掌握在她们手里,而非男性手里。
 
探探数据能代表男女在软件上的行为和体验差异——男性会右滑60%的女性,但女性只会右滑6%的男性,这种差异,势必造成女用户获得“匹配”的概率远大与男性,更容易获得“我很受欢迎”的自信。
 
对从小在打压教育中长大的女性来说,当她进入一个更大的世界中时,很容易就会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可以很受欢迎的。这种网络上产生的自信也会延续到现实生活中。
 
一定程度上,约会软件在建立一个新的性别秩序。
 
此外,简单高效的认识方式,也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女性对爱情的固执和浪漫幻想。真爱没那么稀罕,建立一段关系也并不难,即使失去也不用痛苦很久,再找一个就是了。
 
当然,网络最终还是现实的映射,现实生活中的不平等,也会延续到网络中来。女性依然要随时面对被物化、被消费的可能,更是要面对,那么多的“潜在对象”大都缺乏平等意识的现状。
 

单身社会下的约会软件

 
大家知道,中国是没有约会文化的。我们的主流价值观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尽管单身人口在大幅增加,女性对婚姻、恋爱、亲密关系逐渐有了新的见解和追求,但上述观念依然深入人心,除了结婚、恋爱,约会这种中间态是无法被理解和承认的。
 
所以在中国,互联网约会文化基本上还是处于一种地下状态。很多人,尤其是女性,在使用约会软件时,多多少少伴随着耻感。
 
这种耻感,一方面承袭的是前互联网时代对“网恋”的偏见——使用网络认识异性的人,现实生活中大概是个找不到对象的loser吧?另一方面则是对女性的污名。
 
 
我自己是探探的用户,在上面认识过不错的男生,虽然都没有发展成恋爱关系,但多一个交流的对象总是不错的。可我几乎没有听过身边的女性朋友分享自己使用约会软件的故事,倒是听男性在各种调侃的对话中玩笑提及。
 
相比之下,女性用户更像是一个个孤岛,大家私密地感受着自己的经历与耻感,却很少去向他人表达,以致很难从分享中获得反思、共识、力量。
 
在单身被逐渐认可为一种生活方式的今天,约会软件的存在是种必然。使用它来丰富自己的生活,也是很多单身男女生活的重要内容。
 
虽然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有很多未知的风险,但我还是愿意去鼓励女性,勇敢、积极地尝试约会软件,并且和朋友分享你的使用体验、遇到的人、经历的故事。
 
 
作者:小驰
一个缺觉哟又发胖的女权主义者
 
P.S. 本文观点仅代表特约作者个人观点,部分图片来源网络。
(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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