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联合,终止性别暴力

33年前连环奸杀案凶手被抓!2500万韩国女性还不敢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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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年前连环奸杀案凶手被抓!2500万韩国女性还不敢安心……

19 九月 2019 - 12:09

韩国经典犯罪片《杀人回忆》,你看过吗?

影片介绍了一桩轰动全国的真实连环杀人案:10位女性被强奸、杀害,年龄跨度从13岁到71岁。

警察探案、断案、追凶、失败,再继续这个循环,到最后也没能抓到凶手。

而就在影片的原型案件,“华城连环杀人案”事发33年后,在无数人都认为这将成为永远的疑案之时,媒体曝光了惊人的进展:

凶手,被抓到了!

 

一个跨时33年的惊天悬案

“华城连环杀人案”是韩国历史上的一个血腥污点。

1986年9月15日到1991年4月3日,10位女性被用相似的手法残忍杀害。

 

△警察当局调查京畿道华城连环杀人案的犯罪现场

 

第一位遇害者,是位71岁的老人,她被发现时趴在农田里,下半身赤裸,手脚被捆绑成X形。

从此噩梦开始了,杀人案不断发生:1986年发生2起,1987发生3起,1988年发生2起,1990年和1991年又各自发生1起。

其中,1990年遇害的那位14岁女学生,被发现的时候,遗体被树枝盖着,嘴巴被内衣塞住,胸口有两道刀伤,阴道被插入了圆珠笔、叉子跟汤匙。

直到1991年4月3日,在一座荒山上,一位缠着长筒袜的受害者的尸体被发现,此后,暴行才看似终止。

这10起案件,作案时间跟地点都不固定,作案手法基本相同:强奸女性之后,用她们的袜子、内衣活活勒死她们。

另外,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受害者都遭遇了残忍的性虐待:阴部被塞入了烟头、桃子等东西,其中有4位受害者的阴部遭受严重损害。

因此,凶手也被分析为是一个具有性心理障碍且仇视女性的人。

 

△韩国警方公布的部分犯罪现场照片

 

让人胆寒的是,在第5起案件中,凶手在冰冷的雨中等候超过一个小时,才等来受害人,并将她拖到700米之外实施暴行。

唯一一个从凶手魔爪下逃脱的幸存者,只能描述出关于他的大概模样:

二十多岁的男人,个子比较高也很瘦,说话声音很平静,诡异的是——那双杀人的手很柔软。

电影《杀人回忆》片尾,也出现了一个见过凶手的小女孩,说那个人“很普通,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导演设想,凶手既不英俊,也不丑陋,脸上既没有惭愧、悔恨,也没有得意、奇怪的神色,总之,跟生活里最常见到的你我一样。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毛骨悚然。

 

犯人抓到了,然后呢?

当时,这成了韩国有史以来投入警力最多的案件:

205名警察参与破案,光嫌疑犯和证人就达到了21280人。

警方给40116人做了指纹鉴定,给570人和180人分别做了DNA鉴定和毛发鉴定,调查记录装满5个大塑料袋。

 

△华城连环杀人案中谋杀嫌疑人的复合素描

 

尽管警方收集了疑似凶手的毛发、烟头跟精液样本,可惜,当时的法医知识都很落后,国家也没有设立能进行DNA分析的实验室,在最后两起案件中,甚至委托了日本对凶手的精液进行DNA鉴定。

花了这么大力气,也没能找出凶手,全体国民都要泄气了。

曾任连环杀人案现场搜查组组长的警察,后来给隐身人海的凶手写了一封信,信上说:

当时,哪怕记不起家人的生日,也记得住你全部的作案时间和手法。

我们中间,有人因为过劳而倒下,至今半身不遂;还有人因为审问嫌疑人致死而被重罚。这期间,我们毫无头绪,你却像嘲笑我们似的,不紧不慢地再次犯罪。

在这个案子被搁置之后,我又送了几千人进牢房,也有了名望地位,可是这又能怎样?始终没有把手铐戴到你手上。

如今,我快要退休了,不过还有后辈,大家照样不会放过你。

请务必不要比我先死,我们必定会见面。

 

如他所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昨天,那个逍遥法外25年的凶手,让2500万名韩国女性担惊受怕的人终于被找到了!

早在1994年,他就因为枪杀自己妻子的妹妹并且弃尸,被判无期徒刑。

直到最近,韩国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从罪犯数据库里,才发现与33年前那起悬案相匹配的DNA,这才锁定了真凶。

谁也没想到,大家苦找33年的凶手已经因别的案子入狱!

更没想到,他被抓时就因为跟连环杀人案相似的作案手法引发了关注,却没被查出是连环凶手。

原来,连环杀人案没有在1991年结束。

最后一位受害者,居然是他妻子的亲妹妹。

如今,韩国警方正在讨论要不要公开凶手信息。韩国民众要求给个真相。

就算韩国女性们不必再担心,那个连环杀人犯会不声不响出现在自己身边,但她们还是不能松一口气。

毕竟,在韩国,针对女性的犯罪一直都很普遍,让大家提心吊胆的,是生存环境里的不安全感,而不仅仅是一个连环杀人犯。

这种不安全感,一部分来源于大家对法律的质疑。

比方说,在这起连环杀人案里,对凶手存在追诉期。

按照韩国法律,一级谋杀案只有15年的诉讼时效。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人在案发后诉讼期15年内没被抓到,那么就算是他杀了10个人,就算他把受害者凌辱虐待,就算他的残忍手段轰动全国,就算他哪怕在诉讼有效期结束的第二天自己承认罪行,也不能再被起诉。

如今,案子已经过去33年,距离10宗案里的最后一起案件也过去了28年,如果不是他已经因为别的案子入狱,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照样可以堂堂正正走在大街上,跟你我一样。

质疑这一点是法律漏洞的人很多,上一次被全民质疑,是因为发生在年初的,同样震惊全国的娜英(素媛)案——

56岁的赵斗顺在酒后殴打8岁的小女孩直到她昏迷不醒,然后对她进行残忍的性侵犯。

娜英身上到处都是创伤与撕裂,生殖器和内脏器官受到了永久性损伤丧失功能。

 

△《素媛》取材自2008年的真实案例“娜英案”,原型凶手就是图中的赵斗顺,将于2020年12月13日出狱

 

可是,2009年,检方建议数罪并罚判他终身监禁,法院却鉴于他当时是醉酒状态,最终判了12年徒刑——

韩国民众强烈抗议这种“宽容”。

笔者咨询了一位法学博士,他基于一般的刑罚概念,做出解释:

考虑到犯罪是主客观因素的结合,主观方面不足,也会影响到韩国法律对赵斗顺犯罪性质的评判。 

 

尽管以“醉酒”为由的减刑,招来民众的强烈抗议;尽管经心理检测,他出狱后再犯的几率很高,但除非有新证据或新证人,否则韩国法律制度不允许对被定罪的罪犯进行重审。

法务部只考虑出狱后再给其额外增加100小时的心理治疗课程。

60万民众请愿都拿他束手无策!

他即将重获自由。

 

暴力不会就此终止

比起上述这些耸人听闻的恶劣案件,普通的性暴力也在这个国度频繁发生。

最近,在韩国年轻女性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4B运动”号召者。 

这四个“B”,指的是:抵制约会,抵制性行为,抵制婚姻和抵制生育,即不婚不育保平安。

据CNN报道,2018年一项调查显示,20岁到44岁的韩国单身群体中,只有26%的未婚男性和32%的未婚女性有伴侣或者约会对象,而在那些没有约会的人中,64%的女性表示自愿保持单身。

男权文化影响下的韩国社会大环境,扎根社会的性犯罪、窥淫癖和性别歧视,都成为韩国女性自愿单身的主要原因之一。

据国家警察厅的数据,2017年,民众向警方报告了32000起性暴力案件,其中,伴侣暴力事件急剧增加。

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一个人被伴侣或约会对象殴打的案件数量,已经从9000起增加到近19000起。

韩国犯罪学研究所最近发布了一项调查结果:

据2000名韩国男性的回应结果,在他们约会时,有1593人(79.7%)在身体上或心理上虐待过女朋友。

他们通过限制她们与朋友或家人的互动,来控制女友。这种控制行为包括检查她们出门穿什么,要去见谁。

其中,37.9%的人承认自己实施过性骚扰,36.6%的人承认使用过心理虐待,22.4%承认使用过暴力,大约100名男子说殴打了伴侣,或者让她们留下了伤疤。

21岁的女大学生李继洙,她的一名朋友就遭到了男友的殴打。

可是,即使在他们的关系结束后,这名男子仍然不停地来她家骚扰她,这让她们感到很害怕。李继洙说:

看到朋友经历了这样的暴力事件,我意识到必须更加谨慎地选择约会对象。

但是,要找到值得信赖的男人并不容易,而且要花大把精力。

除了肢体暴力,韩国女孩们还经受着一种风险——被偷拍性爱录像。

光在2017年,警方就接到超过6400起非法录像案件。

据韩国相关部门披露的数据,2017年警方接到的案件中,有65%涉及熟人或伴侣的非法拍摄。

今年三月震惊韩国的李胜利娱乐圈性交易门、郑俊英偷拍门发生后,让女性愈发惶恐不安。

这些暴力行为大多数源于韩国根深蒂固的父权制,在这种文化土壤之中生长起来的男人们,本身并不知道或不承认他们的行为是性暴力或者性犯罪。

世宗大学的白教授介绍:

“学生通过色情片比通过性教育更多地了解性,他们通常从色情片中学到的是,性是暴力,女性只是性对象。因此,他们对性的了解往往是扭曲的。”

男性性教育的匮乏,也加剧了这种文化的影响。

在一个国家,女性们要靠不约会不发生性关系,不结婚不生育来维护自己的基本的安全跟权利。

我为此感到悲哀。

《杀人回忆》案原型凶手被抓住了,《素媛》案原型凶手也被抓住了,可是,每一个韩国女性曾经遭受过的暴力,如今还在变本加厉地继续着。

谁来帮她们抓住这些无处不在的“凶手”呢?

 

作者:破产姐姐Max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

P.S. 本文观点仅代表特约作者个人观点,部分图片来源网络。

(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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